第16章

    喻晔清立在她面前,屋中没有点油灯,窗外的月光洒在他后背,将他衬得格外高大孤清。
    宋禾眉不想在此刻消磨耐心,对着他板起脸:“过来,别让我说第二次。”
    喻晔清略显僵硬的身子动了动,到底还是缓步走向她,而后坐在她身边。
    这张多年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床榻,用他从未想过的方式承接了他此前不敢肖想的女子。
    他闭了闭眼睛,屋中陷入安静。
    宋禾眉不知,旁人在做这种事之前都会做些什么。
    温声软语吗?他们好像也没熟悉到这种地步。
    饮酒助情吗?这也没提前准备,要是换成饮热水还能助情吗?
    还是说……直接宽衣解带?
    她不想了,干脆直接去握上身侧人的手。
    他的手比她大,实际上也只是搭上去,根本握不住,她能感受到他的骨节抵在自己掌心,被这种被薄薄皮肉包裹着的硬物抵着的感觉,让她有些熟悉。
    幸而屋中没点油灯,否则若是让她发烫的面颊展露人前,实在有些丢人。
    她突然发现无论男女,在某些事上的反应是一致的。
    就比如,劝着良家要做出格事时,不知道怎么快些,便只能一股脑地将能给的好处都给出来:“你听我的话,日后你妹妹医病,请大夫开汤药的银钱,我都可给你出了,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跟我提。”
    喻晔清没说话,没动作,好似真像落入凡尘即将被人玷污的谪仙。
    宋禾眉觉得自己有些急,主动问:“你不是因你妹妹一直不能去科举吗?我可以想办法送你——”
    “不必了。”
    喻晔清开口拒绝。
    宋禾眉咬了咬牙,只想着这人怎得软硬不吃,一个读书人连科举都诱惑不得了?
    但还没等她开口说些其他,她的手便被一把反过握住,进而被牵扯,整个人向身侧跌过去。
    她被吓了一跳,一种挣脱不得的被掌控之感从身侧传了过来,但下一瞬身侧人的手臂便环在了自己腰上,收紧之时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下意识抬头,唇便被人含住——
    比午后更放肆,更猛烈,将她脑中所有东西都打乱冲散。
    张开的唇再难合上,舌尖也再不属于自己,好似被身边人全然掌控,随随便便就能将她承受不住的颤栗传过来。
    腰上的手臂收紧用力,在此刻显得坚硬得过分,竟也能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他的腿上坐好。
    宋禾眉的思绪有一瞬不合时宜的脱离——
    若此刻同她在一处的人是邵文昂,他那般清瘦文弱,能将她抱的这么轻松吗?
    待难舍难分的纠缠暂且停下,他们呼吸都乱了,宋禾眉喉咙咽了咽:“你吓我一跳……”
    黑夜之中,喻晔清似曜石般的眸子发着亮:“这不正是姑娘想要的?”
    不得宋禾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被放在了床榻上,腰间的系带一解,城门大开,随取随尝。
    坚励的长矛兵临城下,毫不客气地卡在门扉处,城中乱作一团,宋禾眉听见自己的心因紧张害怕跳的飞快。
    即便已是第二次,但这次没有合卺酒,她是清醒的,害怕与期待并存,但威胁她的人却迟迟没有进一步掠夺。
    她听见他暗哑的声音出了口,很不合时宜地问:“为什么选中了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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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晔清(忍耐):为什么是我?
    宋禾眉(无语):不是哥们,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第十六章 催促 哪有让渴了许久的人,……
    屋中安静得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与狂乱的心跳。
    宋禾眉也没那个心思去想这心跳声是来自谁,她只觉整个身子紧绷着,原本正打算迎接这即将闯入的危险,可偏又不上不下地卡着。
    小腿要想并又并不得,她不耐地抬眼,却见面前人墨色的瞳眸在黑夜之中,似带着难以言明的侵略与危险,虽在等待着她的答案,但好似她答得若不对,便会将她生生刺穿劈开成两半。
    说实话,她现在有些想让他快点劈。
    可他的执拗来得突然,宋禾眉咬了咬牙:“你偏要在这个时候问吗?”
    她尚算含蓄的催促应是让喻晔清听明白了,他的腰稍稍下沉,但也仅仅只是稍稍,宋禾眉只觉所有注意都向下移,身子紧绷得更厉害,但却突然戛然而止。
    哪有让渴了许久的人,喝一口吐半口的?
    偏生喻晔清对她的急促恍若未觉:“二姑娘觉得,应在何时问?”
    宋禾眉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颤:“最起码不是现在。”
    喻晔清不说话了,但终是全部交付给了她,让她难抑地仰头,纤细修长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面前人的唇边。
    男子的天性本能也好,压抑着的冲动渴望也罢,一同催使他缓缓合拢又分离的同时,依旧将头低下来,吻上了她的脖颈。
    这感觉同那夜根本不一样,不止是因为上下处境的掉转,更是这份清醒之下的爱涌,让四肢百骸都似充着让人颤栗的滋味。
    浮沉摇曳间蛊惑了思绪,在还璞归真的急流欢快下,在脑中刹那空白之时,想的只有跟将这些带给她的人永远缠裹在一次,此生都不分开。
    难怪这种事会让人闻知面红耳热,不止是因褪去了素日里的衣衫坦然相贴。
    更是因这滋味扰乱人心,这样连绵不断、踊跃不歇,把心底澄澈纯粹的情,与身子不受控制地迎合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挑不明。
    这仅仅是玩乐吗?
    可她这次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因面前人而狂跳。
    她不合时宜地想,五年来这样极致地缠裹,究竟有没有情,邵文昂当真分得清吗?
    那句可笑的“玩乐”在她脑中回想。
    她不知该笑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们二人用这样的关系横亘了五年。
    还是该恶寒他当真薄情,五年下来居然还能说的出一句“玩乐罢了”。
    最后的攀越在急促之后到达顶峰,宋禾眉手脚并用,将面前人抱得牢牢的,她从来没同一个人贴的这样近过,严丝合缝、榫卯相衬,她的心跳都能跳打在他的胸膛上。
    她死咬着的唇险些要溢出声音,却是在这种时候,喻晔清金贵的吻落了下来,将她的声音吞入喉间,闷闷逸散在胸膛。
    能不金贵吗?哪一次不是再三催促,然后付出另外的价钱。
    这次算什么,对这场床笫事的附赠吗?
    不过很快,这金贵的吻似在同她要报酬了。
    喻晔清贴近她的耳畔,低哑的声音传入耳中:“为什么是我?”
    宋禾眉清楚地体会到,为什么枕边风这般有用,若是此时喻晔清同她讨要些什么其他,她定是想也不想就要点头的。
    可他偏偏要问这样不重要的问题。
    若他们是因情而起,她定是有许多好话可说,可他们偏偏不是。
    他问这话……大抵是心有不甘罢?
    好好一个读书人,结果落得这样一副境地。
    读书人都有傲气嘛,她懂的。
    那她定然是不能说的太认真,若是说她在夜里看见他的那刻便动了这个心思,岂不是在说,他就是给人做小倌做外室的料子?
    宋禾眉清了清嗓子,尽可能将自己的语调压得稳一些,不露出被颤栗余威的影响:“凑巧罢了。”
    喻晔清身子一僵硬。
    宋禾眉的胳膊仍挂在他脖子上:“大抵是你我有缘罢,那夜恰好遇到,若是遇到的是旁人,说不准——”
    他突然动了动,这让宋禾眉后面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因他的撩拨,那平息下的感觉又卷土重来,而他却状似无意道:“对不住,二姑娘。”
    宋禾眉双眼迷离,看不清他的面色,但他大抵是一副继续与否都不在意的模样,轻描淡写在她耳边道:“还要继续吗,宋二姑娘?”
    他话说的很是客气,但他紧窄有力的腰好似不太客气。
    但宋禾眉好像已经做不来摇头的决定。
    她点点头。
    没有得来接下来的动作。
    她咬着牙,强压下属于女子的羞意,直白且客气道:“劳烦继续罢,喻郎君。”
    这次继续的顺其自然,比上一次顺得多。
    也不知道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几次便熟能生巧、举一反三,还是他们两个莫名其妙地很是相合。
    但宋禾眉明白了,为什么出嫁前,嫂嫂和母亲都叮嘱,第二日一早无论如何都不能赖懒,要早早起来去给婆母问安。
    她当时还觉得,母亲与嫂嫂怎得就这样小看她,她素日里是这样喜欢惫懒的人吗?
    但如今想想,这样一夜过去,确实很难不赖懒。
    提前烧好的热水派上了用场,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丫鬟仆妇,清洗这种事要让喻晔清亲自动手,她倒是有这个银钱,但没这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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