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放下水杯：
罗宾：" “你怕死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能回答。她索性替他说了：
罗宾：" “——你没那么怕，否则你几个月之前就辞职了，更不可能还想更进一步。你只是不希望你的待遇和你冒的风险不成正比。”"
斯帕文：" “……你现在已经是部长了。我本来就没什么指望。”"
已经被彻底看透，斯帕文也不再掩饰。
罗宾：" “所以你连灾害司的司长也不想做了？”"
罗宾问。
罗宾：" “到时候你还是威森加摩成员，还要参加对黑巫师和食死徒的审判。你身上的风险又会低多少？”"
罗宾：" “换个国家，你还有把握重新干到今天的地位吗？那又要花多少年？”"
第643章 假想敌
斯帕文：" “……等等，难道你还希望我留下？”"
斯帕文忽然听出了她的意思。
罗宾：" “为什么不呢？”"
罗宾反问。
罗宾：" “你既没有违法犯罪，也没在司长的位置上犯过重大错误，在巫师建筑和修复魔法领域更是专家。我为什么要撤换你？”"
斯帕文：" “我以为——”"
罗宾：" “以为我今后会打压你？以为我肯定容不下你？”"
斯帕文耸了一下肩膀，答案不言而喻。
罗宾：" “我确实不喜欢你，但我从来没针对过你。是你自己一直把我当成假想敌。”"
罗宾说。
罗宾：" “如果现在你真的打定了主意想走，那就走吧。上午开会时我就说过，想走的人留不住，只是你要自己给你自己选的路承担责任——不管是辞职还是装病都随便你，我保证不卡你的申请。”"
罗宾：" “但是，如果你还想继续干下去，就去看看傲罗指挥部。”"
她的手指往头顶幽邃的黑石拱顶上点了点：
罗宾：" “想想加德文、塞维奇——他们谁没有按自己的能力得到公正的对待？在我当领导的时候，傲罗指挥部里又是什么气氛？”"
福吉和乌姆里奇的脸从她脑中闪过。
她自己也被针对过、被打压过。现在轮到她一步步的上位了。她也有了足够打压别人的权力，但她绝不想让自己变成第二个福吉，第二个乌姆里奇。
罗宾：" “既然现在我当了部长，你也就和他们一样，是我的下属了，斯帕文。我过去怎么对傲罗们，今后也会怎么对你。”"
罗宾说：
罗宾：" “我可以告诉你，你在我手下的日子不会比在福吉手下难过。你甚至不用对我溜须拍马——我最在乎的是能力和成绩。”"
斯帕文沉默了。
凡是了解傲罗指挥部的人，就知道罗宾不是在说空话。以现在的情况看，即使再不甘心，司长大概也就是他这辈子的顶峰。
可是他的顾虑并不只有‘待遇’这一层……
斯帕文：" “……如果神秘人下次又炸了哪座桥，又毁了哪个村子呢？”"
他谨慎又狐疑。
斯帕文："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留着我来背黑锅？”"
罗宾：" “你什么时候见到我让下属背过黑锅了？”"
罗宾简直想笑。
罗宾：" “如果真的是你严重失职，那就不叫背黑锅了，那叫承担责任。”"
罗宾：" “但是伏地魔的破坏是我们共同的问题。我相信你有能力跟我一起应付，否则我也不会跟你浪费这么多时间。”"
终于到了这一步，接下来能聊聊真正有用的事了。
罗宾：" “之前我曾经跟福吉提过，应该让你们司列出全英国的地标性建筑和人流量最大的区域，并且派人巡逻防守，排查一切可疑迹象，尽可能地提防伏地魔用这些地方给自己立威——这件事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斯帕文：" “……我们的确列出过一些地方，也派人巡逻排查过。但是一直没什么收获。”"
斯帕文：" “后来人手实在不够，我们司的人又不是特别擅长战斗，所以慢慢就……”"
斯帕文忽然发现自己在汇报工作，而且为自己的汇报内容底气不足。
第644章 一层一层
罗宾：" “慢慢就‘搁置’了，是吧？”"
斯帕文：" “我们的人手真的不够用！还有，我怎么能强行要求我们司的逆转偶发事件小组和记忆注销员冒着风险，去随时可能面对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地方？他们受过的训练都是善后……”"
罗宾抬起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罗宾：" “你抓紧时间带人重新把英国全域的高风险地区评估一遍，排出顺序。就像之前交通司的门钥匙评估那样，定好标准，对照打分，把这些地方分成几个等级。我要明确的结果。”"
罗宾：" “之后也不用你的人再出去巡逻，这件事由画像来代替。”"
她拿出自己的部长徽章，给他看内部那个巴掌大的画框。
罗宾：" “在你们评出的高风险地点安装微型魔法画像，找最隐蔽的位置，按危险等级，一批一批的来。”"
罗宾：" “房檐底下、橱窗角落、假装墓碑、天台夹缝……实在不行就加个玻璃罩，施防水魔法。这样的细节就不用我再举例了吧？”"
罗宾：" “也别用现有的人物画了。去找魔法画像师，专门画出几个只归属于魔法部的瞭望员，再配一批专用画框。”"
她准备着手建立一个魔法画像异常警报网——从对角巷和霍格莫德开始，逐步覆盖所有高风险地区，也许最后能铺到整个英国。
灾害司的人能免于风险、及时响应，傲罗那边更能受益。两个司还可以联合起来……
罗宾：" “这件事就是你在接下来几周的工作重点。大厅的雕像拆掉之后，上面的那层镀金就是警报网行动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罗宾：" “等到培训班开起来，我尽量再给你们挤出一笔预算。但是你也要配合法律执行司和交通司的事，别让我到时候难做。”"
斯帕文只能点头，根本说不出话。
他之前竟然还想在拆除喷泉的事上给她找麻烦。
罗宾：" “画框完成之前，也可以先进行一些预防性的措施。”"
罗宾说：
罗宾：" “不想让你的人手去巡逻，让他们去对高风险地区的建筑施加固咒语和防护咒总行吧？”"
罗宾：" “即便阻止不了伏地魔，也能给里面人多争取一点逃生的时间。”"
斯帕文：" “其实我们司也可以开一个培训班。”"
当斯帕文的脑子不再浪费在内部斗争上，他的工作能力就开始占上风了：
斯帕文：" “很多巫师住的零零散散，我可以教他们自己对房子修复加固和保护，还有赤胆忠心咒。这个其实也应该算我们司的。法律执行司他们教战斗和防御就够忙的了……”"
对巫师们来说，这些咒语确实都很实用，甚至可能比黑魔法防御术更有人气。而从魔法事故与灾害司的角度看，他们司也开一个班，当然就可以更名正言顺的分预算了。
斯帕文：" “我知道周日你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只需要在周一到周五的一两个晚上……”"
罗宾：" “时段一般，就更得在内容上吸引人。你还可以再从你们司的麻瓜问题调节委员会动动脑筋。”"
罗宾：" “好好准备吧。趁着那两个司的计划还没做完，赶紧上楼去加入他们——”"
第645章 喘口气
她的左手在自己喝空的水杯旁边轻轻一拢，精致的玻璃杯立刻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无声，且无杖。
斯帕文的眼神再次变了。如果说之前是头脑的碾压，人品的感染，现在就完全是对她实力的忌惮。
清水顺着杖尖注入两个水杯，随着光线摇晃出几晕亮影。罗宾端起她刚才喝过的那一杯：
罗宾：" “预祝我们一切顺利？”"
斯帕文举起杯子和她清脆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
升降梯里，仍然有纸飞机往来不绝，其中两只一路跟着罗宾从最下层到了最上层，她还在办公室门口看见了另外几只在撞门。
反锁的实木双开大门阻挡了这些魔法信差，撞得最严重的那一只已经弯了头，飞得跌跌撞撞。
罗宾抓住这最迫切的飞机，只见里面写着几行‘重要情报’——
现任魔法事故与灾害司的司长是曾经的部长法瑞斯·斯帕文的曾孙。
而威森加摩里保守派的发言人格罗斯特则是法瑞斯·斯帕文最宠爱的小女儿的独子。
前者罗宾早就知道，后者也不意外。英国巫师就那么多，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到处都是。
至于这份情报和最后面德弗卢克斯的长落款……
这到底有几层意思？是单纯的帮助还是想在将来拿她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