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紧跟上，说完他立马转头看向林清秋。
    “ ...没错。”林清秋跟着点点头，脸色紧绷严肃。
    这下变成孔时雨无语了。
    “好吧，大小姐大少爷们。”他拍拍衣摆，“换个地方说话？”
    对方有三个人，他也说不过，既然如此也不用纠扯太多。
    林清秋颇有些无语地坐在他们身边，孔时雨所说的换个地方，不过是从推币机前，坐到有单独座位独立隔间的射击游戏。
    也好在林清秋不占多少地方，也多亏夏油杰挤着五条悟给她空出位置。
    放下布帘的射击游戏中，夏油杰投入游戏币，将他这边的控制器交给林清秋操纵。
    而另外一边，五条悟直接掌控他和孔时雨之间的控制器。
    伴随着电子大屏npc们的游戏故事背景，以及布帘外各种叫喊嗡嗡声，五条悟冷不丁询问，“所以，你想好怎么交代是谁委托你杀天内理子了吗？”
    “别跟我说盘星教，这个五条家早就调查了，他们现在也不过小猫三两只，翻不起波浪。”
    孔时雨并不意外五条悟所说的情况，“真不愧是御三家。”
    “不过我既然来，那肯定和五条家调查的不一样。”
    “你应该没有查到具体是谁委托的任务吧。”
    回应他的是五条悟一连串的射击，游戏电子大屏上，一个接着一个怪物扑到镜头面前，放大怪物的丑陋，伴随主角尖叫的恐惧。
    孔时雨不在意五条悟的回应，他继续说道：“委托人是盘星教的高层之一，并不是作为盘星教的教主。”
    “有何区别吗？”夏油杰礼貌问道。
    在他看来盘新教的所有人等都参与进了这场屠杀。
    林清秋支起耳朵听他们说话，手一直按着攻击按钮，转动控制器方向，她代表的人物角色击杀数量在不断上升，和五条悟所属角色击杀数量相比较少，只是血量比他多一格。
    孔时雨指出暗藏在这消息之下的真相，“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盘星教的教众实际并不听从教主命令，而是只听取这位高层的指令呢？”
    “继续。”
    五条悟启动大招按钮，射杀跳到镜头前的怪物，爆浆出黄色血浆。
    “好的，就是这位高层联系了我，直接付了一半定金，让我帮忙找能够完成委托的杀手。”
    “我不知道他现在如何，在委托失败过后，对方也没有要求退回定金，定金大部分都给了伏黑甚尔，我只取了部分佣金，这可真是门亏本的生意。”
    孔时雨感慨，符合林清秋对中介的认知。
    “说重点。”
    五条悟一口气杀完所有怪物，游戏进入中途的故事叙述时间。
    小小的空间内是主角和队友们的说话声音，以及不同于外界逐渐升高的温度，林清秋看着屏幕发呆，同时放大感官注意周围的人群动向。
    这真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人来人往，随时都有人会听见。
    不过在林清秋的警戒下，暂时还没人靠近这片空间，大概是因为射击游戏太难玩了。
    “五亿。”
    孔时雨却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给出一个价格，他扭头看五条悟，“给我五亿，我会把委托人的名字告诉你。”
    “盘星教的高层有许多个，你查不到是谁，教众只要有人捐钱够多，就能成为有一定话语权的高层，他们都参与过盘星教的核心。”
    “好。”
    五条悟没有任何犹豫，仿佛五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他松开放在控制器上的双手，“卡号给我，现在就转。”
    夏油杰微微睁大双眼，饶是不缺钱的林清秋也惊叹，不愧是五条未来内定的家主大人，手中竟然有这样大额的流水。
    然而孔时雨并没有就此满足，他深吸一口气，“还有，我要一个你的束缚。”
    “不行！”
    不等五条悟有所反应，夏油杰直接拒绝，他甚至有点坐不住，身体猛地转向旁边，刘海飘起弧度，“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要钱不够，还想和悟定下束缚。”
    林清秋更是丢下控制器，眼神不善，竖瞳若隐若现。
    她知道束缚的重要性，这对咒术师来说是道枷锁。
    而如今有人想用在她的同期身上。
    “你先听听我的要求，”孔时雨摇摇头，“我以此后不再接下任何委托，并且手中得到的所有信息都会无条件告知，换取当我寻求你的帮助时，你——五条悟的一次保护。”
    【作者有话说】
    [可怜]
    睡觉了，困困
    第39章
    抽卡第三十九天
    &就算你这么说，也不值得让悟为此定下束缚。 &
    林清秋手指敲击控制器。
    束缚，通过某种主动或被动的代价，来换取某样能力。
    但显然五条悟若是答应这道和孔时雨的束缚，除去一些不确定真假的消息，他并没有得到什么，反而还得保护对方。
    而让这位中介判断未来的危险甚至超过六眼， 需要他的保护。
    不管是真是假，孔时雨对委托人的忌惮大于他们，又隐形对五条悟的实力进行侮辱。
    射击游戏已经没人去管了，一个接一个的怪物扑在屏幕，露出恶心的腹部和多毛触肢。
    孔时雨无奈， &我只是未雨绸缪，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
    &盘星教的高层和我下委托， 都是通过电话变声器，要不是我亲身加入盘星教， 都还不知道到底委托人是谁，但即便如此那人给我的感觉也十分不好，他太过危险了。 &
    孔时雨没有掩饰他深藏在内心的恐惧，他深切感知到即将到来的风雨。
    &？ ？ ？ &
    林清秋想象不到比六眼还要厉害的存在。
    而另外两个男生也半信半疑，经过伏黑甚尔，他们认知到人外有人， 但对好坏不太明确的孔时雨， 又都不敢付出信任。
    &束缚不可能定下。 &五条悟面无表情，他看着孔时雨的眼神，甚至在说你在想屁吃。
    “不过你的要求我同意，但是要再加一点，我要随时得知你的具体位置。”
    五条悟不容置疑，只要手里掌握孔时雨的位置，他不介意在他遇到危险时，顺手去帮忙。
    林清秋仔细听着，整个空间内充满射击游戏主角的惨叫和怪物嘶吼，但在她耳边却安静得能听到夏油杰的呼吸声。
    孔时雨对五条悟的提议很犹豫，他答应下来除了五条悟的救助，没有对自己有任何好处。
    可他的目的就是为此而来，五条悟的人品又还算有保证。
    孔时雨咬咬牙，“可以，希望你守信！”
    他也算是赌上一把。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用足够的金钱买断孔时雨的工作，五条悟当即就完成这条承诺，拿手机转账。
    这爽快的举动大部分缓解孔时雨的压力。
    “那个委托人是中堂真树。”
    孔时雨松了口气，留下最重要的信息。
    //
    “我们真的什么也不准备，就直接进去？”
    林清秋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他们三个正蹲守在盘星教外，这个教会还没有被彻底解散，仍在苟延残喘当中。
    昔日人来人往的教会占据地，白墙脚下沾了些许灰尘，大门上把大锁，看上去已经关门大吉了。
    林清秋和两位同期躲在没有监控的白墙下，趴在大门外的拐角。
    五条悟不太习惯地摸把假发，“这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穿着一身连衣裙，戴着顶长长的麻花辫假发，小圆墨镜换成了宽大的墨镜，几乎把整张脸挡住。
    “现在的条件只能做到这样。”
    五条悟有点遗憾地扯了下裙摆。
    “不是说这个啊！”林清秋压低声音崩溃，“完全不了解这里的情况，连里面地图都没有我们就直接进去吗？好歹找个内部人员带路呀！”
    林清秋拉着五条悟的手臂，才阻止他强行要上前的步伐。
    夹在他们身后的夏油杰没多大变化，只是把头发散落下来，但坚决不改变一戳刘海的造型，宽松t恤和大裤衩换成短袖衬衫以及百褶裙。
    唯一变化不大的只有林清秋，她的卷发由手巧的夏油杰扎成两个丸子头，还精心配了丝绸发饰，穿着最简单的背带裙。
    乍一看三朵姐妹花。
    “不要闹别扭啦，清秋，正是这样我们才能得到最真实的情报，你想想要是知道有人在查他们，那个高层肯定会警觉，到时候就打草惊蛇了。”
    夏油杰细声细语安慰，身上自然流露出股温柔的气息。
    “虽然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我们要怎么进去？”
    林清秋用时一分钟，就被夏油杰说服，她按住五条悟的肩膀，踮起脚探头出去。
    大门口的锁好解决，就是不知道进去他们遇上人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