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远远不够，优秀的大脑封闭术师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给敌人他们想看的记忆，甚至伪造出一段记忆迷惑敌人。
这才应该是你的目标，珀拉瑞斯。”
珀拉瑞斯惊讶地看着斯内普教授认真严肃的脸，因为这是第一次，没有嘲讽，没有“毒液”。
斯内普教授像一位成熟的长者，给他建议，给他提要求。
珀拉瑞斯笑了，“我会努力的，教授！
我不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进步就骄傲自满的。
我一定会继续加油，做到教授您刚刚说的那些的！”
哈利惊讶地发现，斯内普居然难得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要知道，以往都是大蝙蝠猛瞪学生，直到他们害怕地低下头。
梅林，珀尔也太厉害了吧！
然而很快，哈利还没开心多久，就乐极生悲了。
斯内普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哈利没听清，然后就听见那张薄薄的嘴唇上下一卷，说出一句可怕至极的话。
“好吧，那么，该你了，摄神取念。”
珀拉瑞斯眼含期待地望着哈利，视线在哈利和斯内普身上来回转悠。
他觉得这个应该不会很难，哈利一定也能做到。
然后最多三周，哈利就再也不用来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了。
这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但是时间推移，珀拉瑞斯后知后觉，情况也许不妙。
哈利额头上冒出越来越多的汗珠，双目紧闭，像是在做噩梦。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由黄转黑，越来越黑，这是看见什么了？这么生气？
忽然，斯内普实在不愿意再继续下去，他猛地断开链接，抄起手边的羊皮纸揉吧揉吧裹成一团，扔向哈利。
珀拉瑞斯连忙挡在哈利身前，羊皮纸裹成的球球砸在他的额角，页边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教授，怎么了？”
哈利睁开眼睛，在被窥探隐私的愤怒和珀拉瑞斯为他受伤的难过之间摇摆不定。
很快，对斯内普的怒火战胜一切。
他瞪着斯内普，像头愤怒的小狮子。
第176章
“怎么了？呵，哈利·波特！
我警告你，如果你没办法清空你的大脑，就别来浪费我的时间！”
斯内普气得脸色黢黑，该死的！还问他怎么了？
“你去问问你旁边那个长得像个人，实则比最笨蛋的巨怪还要蠢的蠢蛋！
他的脑子简直就像乱哄哄的菜市场，任人采撷！
我以为……我以为那么长的假期，你总该有点长进吧！
嗯？愚蠢的波特先生？
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这很难吗？”
斯内普简直无法理解，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怎么就做不到呢？
哈利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嘀咕着，“我自己能学会，还要你来做什么？”
珀拉瑞斯回头扯了一把他的袖子，示意他先别说话。
斯内普眯了眯眼，声音轻柔，但珀拉瑞斯知道，这已经快到教授的极限了，他越生气声音就放得越轻。
于是他连忙出声，“没有，教授，哈利什么都没说。
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时间，哈利可能状态不好，我去帮他调整一下，等会儿再来尝试，可以吗？”
珀拉瑞斯问得小心翼翼，斯内普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心烦。
“滚到那边去！”斯内普指着珀拉瑞斯的“小工位”，说完就低头继续批改作业了。
珀拉瑞斯感激笑笑，捡起地上的那团羊皮纸，展开铺平，小心地放到斯内普办公桌上，然后就带着哈利赶紧逃到“小工位”上。
斯内普笔尖一顿，拖过那张羊皮纸，瞥见上面拙劣的“借鉴内容”，画了个大大的“t”。
到底没有再嘲讽些什么。
“怎么回事，哈利？我记得我们说过，要清空大脑，什么也不去想对不对？”
珀拉瑞斯握着哈利的手，声音温柔。
哈利鼻子一酸，“可是他太突然了，我根本没准备好。
而且我真的没办法，珀尔，我只能任由他在我脑子里面翻翻捡捡。”
珀拉瑞斯搂住哈利的肩膀，“没事的，哈利，这门课本来就很难，你以前从没学过，没事，我们慢慢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什么都别想，好吗？你肯定能做到的。”
哈利低垂着脑袋，就在珀拉瑞斯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看见他点了点脑袋，虽然有些不情不愿。
“你真的很棒，哈利，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勇气再次尝试的。
我知道，被人翻看隐私确实是很不好。
但这就是学会大脑封闭术的必经之路是不是？”珀拉瑞斯摸了摸哈利的头发。
哈利努力扬起唇角，他抬眼望见珀拉瑞斯额角的红痕，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一下，“真的很抱歉，珀尔。”
珀拉瑞斯耸了耸肩，“真的没事，哈利，明天它就会好了。
那么，你再休息一下，我们等会儿再去试试，好吗？”
哈利乖乖点头。
“哦，对了，这个你尝尝。”珀拉瑞斯从挎包里取出一大板巧克力，
“这是塞德里克从家里带给我们的，他妈妈做的，味道很好，你尝尝看。吃点甜食更有利于好心情。”
哈利撇了一小块儿塞进嘴里，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
斯内普非常不耐烦地听那边两个人婆婆妈妈，叽叽喳喳。
他真的很想摔掉羽毛笔，到底还要等多久！
两个烦人的小崽子！
该死的波特！
没有遗传到莉莉哪怕一丝一毫的智慧，完全随了那个老波特，愚蠢得简直令人发指！
“呼，珀拉瑞斯，你过来。”
斯内普发话了，哈利嘴里塞着巧克力，瞪大了眼睛。
珀拉瑞斯拍拍他的小臂，“没事的，你慢慢吃。”
他走到斯内普办公桌前，“怎么了？教授？”
斯内普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今年新生的魔药论文会交给你来批改。”
珀拉瑞斯有些惊讶，“我可以吗？教授？
并不是想推辞什么，我非常乐意能够为您减轻哪怕一丝丝的工作负担。
但是，我真的可以吗？我才二年级诶……”珀拉瑞斯捏了捏手指，难得有些踌躇。
斯内普听着他这段不自信的话，有些讶异，他将视线从眼前一塌糊涂的作业转向珀拉瑞斯。
发现这个蠢蛋居然真的在纠结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真是稀奇，“你知道吗？你那个愚蠢的父亲哪怕能学到你哪怕一丝一毫的谦逊……”
斯内普点到为止，没有说得太多，他也不是很想提那个蠢货。
他重新看回手上的东西，“珀拉瑞斯先生，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放心吧，我的眼光比你好的多，起码我不会尝试让一个蠢蛋学会大脑封闭术。”
珀拉瑞斯真的很无奈，“教授～”，他抿了抿唇，
“哈利不笨的，他很聪明，求求您了，教授，可不可以再多那么一丝丝的耐心？
拜托了，学会这个对哈利真的非常重要。”
珀拉瑞斯伸出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斯内普瞥他一眼，撇了撇嘴。
珀拉瑞斯的眼睛都红了，他知道斯内普和哈利相看两厌。
但是邓布利多教授怕伏地魔某天通过哈利的脑袋，发现自己对他的特别关注，从而挖出血缘魔法的真相。
邓布利多教授非常遗憾地表示，大脑封闭术这门课，斯内普教授才是最好的人选。
珀拉瑞斯真的很担心，哈利上学年就因为讨厌斯内普教授，不大愿意研究魔药，但是大脑封闭术真的太重要了。
哈利必须学会这个。
斯内普不耐烦地推了推面前的羊皮纸，“行了行了，知道了！还不滚蛋！”
该死的小崽子，对着我哭什么哭！
珀拉瑞斯吸了吸鼻子，破涕而笑，“真的很感谢您，教授，您真的是非常好的教授！”
他擦了擦眼睛，小跑着回到哈利身边，拉住他的手，安慰似的捏了捏，关切地问，“好些了吗？哈利？”
哈利望着珀拉瑞斯红红的眼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一定会好好学的，珀尔。”他保证道，起码只要斯内普不太过分，他都会忍耐的，哪怕是为了珀拉瑞斯的请求。
这是第一次，不，第二次，有人为他这样苦苦哀求另一个人。
至于第一次，哈利摸了摸自己的伤疤，回想起噩梦里的绿光，红发女人凄厉的尖叫，哀求“放过哈利吧……”
他使劲儿眨了眨眼，又咬了一大口巧克力。
“我休息好了，珀尔！我们再来吧！”
“好，别怕，哈利，我会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