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丧着脸,看上去又想撞墙了。
西里斯抹了把脸,莱姆斯扯了扯他的衣领,示意他耐心一点。
珀拉瑞斯继续不动声色道,“好,你先不说。
你先听我说,昨天在为老宅注入魔力的时候,家谱图上,雷尔叔叔的名字亮了一瞬。
克利切,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对吧?”
珀拉瑞斯循循善诱,不再逼克利切必须说出些什么,而是让他自己想清楚。
究竟是固守曾经的承诺重要,还是往前看、寻找他的雷尔小主人更重要。
克利切的眼睛瞪着,眼球突出。
哈利有些不忍,移开了视线,不愿意再去看这只可怜又有些让人讨厌的小精灵。
“主人说得是真的吗?小主人的名字亮了?”
克利切的声音轻得几乎快要听不到,他像是怕戳破一个美好的泡影,小心翼翼,珍重万分。
“是真的,但只亮了一瞬。所以,克利切,雷尔叔叔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这真的非常重要。他已经离家那么多年了,难道你不想带他回家吗?”
珀拉瑞斯握着克利切的手,看他擦去脸上的泪水,终于止住了哭泣,眼神也变得坚定。
“主人等克利切一会儿,克利切去去就回!”
西里斯松了口气,“他真的知道……”,
他胡乱抓了把头发,脸上是欣喜与痛苦交织,总算看到些希望了。
……
“就是这个,主人。雷尔少爷把它交给克利切,让克利切一定毁了它。
可是……可是……克利切办不到……”
克利切一边哭一边说完了当年的事。
一位敏锐到极点的斯莱特林发现了伏地魔的不对劲,并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自己的小精灵。
“雷尔叔叔拿你当家人,克利切,别难过了。”
珀拉瑞斯摸摸克利切的脑袋,拿过他手里的绿色挂坠盒,仔细打量着。
克利切听完珀拉瑞斯的话,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但这次,没人再去嫌弃他。
哈利眼眶红红,舔了舔嘴唇,转过身去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
莱姆斯轻叹一声,“我们都看错他了,西里斯,他是个真正勇敢的人。
我们都错了,谁说只有格兰芬多才能勇敢呢?
勇敢的格兰芬多出了个彼得,阴险的斯莱特林也有雷古勒斯这样勇敢的人。”
他轻轻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西里斯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很颓废的样子。
“是我想错了,我的傻弟弟……是我的错。
我不该那么长时间都对他不闻不问,甚至刻意回避。
他刚入学那几年,总是找机会想和我说话,可我……我就是个混蛋,莱米!”
西里斯双手抱住头,使劲儿扯自己的头发,他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痛苦。
莱姆斯伸手将西里斯扒拉进自己怀里,“现在弥补,也许还来得及,不是吗?”
西里斯闷声不语,点了点头。
珀拉瑞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傻爸爸要哭了,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这个漂亮的挂坠盒。
“好奇怪啊,怎么会呢?”
珀拉瑞斯握着挂坠盒,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阴冷气息要往自己身体里钻,他连忙将挂坠盒放到一旁的凳子上。
哈利已经收拾好情绪,走到珀拉瑞斯身边。“怎么了?珀尔,有什么线索吗?”
他余光瞥见挂坠盒,小声地感叹了句,“还挺好看的。”说完就想伸手去摸。
“别!”
珀拉瑞斯本来正在思考,自己究竟是在哪儿感受过这个有些熟悉的魔法波动呢?
见哈利大剌剌地伸手就要去摸,他终于想起,这个魔法波动和奇洛身上的有些像,或者说,伏地魔。
珀拉瑞斯的那声“别”,说得有些大声,哈利像是被烫到一样地缩回手,“怎么了吗?珀尔?”
西里斯也顾不上再继续感伤,和莱姆斯一起,大步走到两个孩子身边。
“发生什么了?珀尔,哈利?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西里斯不解。
哈利将双手举在半空中,向珀尔示意,自己可真的一点都没碰到啊!
珀拉瑞斯捏了捏眉心,按下哈利的双手。
“事情变得复杂了,我们得赶快联系邓布利多教授。”
莱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眼,皱了皱眉,点头道,“我这就回去写信。”
珀拉瑞斯摇了摇头,“用守护神咒吧,莱米,写信太慢了,这件事情非常紧急,非常重要。
而且如果克利切说的是真的,我的猜测也是真的。
那么带雷尔叔叔回家这件事,还是得邓布利多教授帮忙,我们应该办不成这件事。”
西里斯皱了皱眉,望向那个挂坠盒,“和这个盒子有关?”
哈利搓了搓胳膊,挪腾着步子,往前蹭了蹭,探头去看椅子上的漂亮小盒子。
珀拉瑞斯点了点头,望向莱姆斯,“莱米,你已经通知邓布利多教授了吗?”
莱姆斯微微颔首,“说好了,我拜托邓布利多教授尽快来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那我去外面等吧,到时候带邓布利多教授进来。”
西里斯说完就往外走,珀拉瑞斯还在盯着那个挂坠盒。
哈利觉得他像是在防止这个小盒子跳起来咬人一样。
“注意安全,爸爸。”珀拉瑞斯抽空叮嘱道。
“知道了,放心吧。”
哈利和莱姆斯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说点什么又怕吵到珀拉瑞斯。
于是他们一致决定,和珀拉瑞斯一起盯着这个盒子。
三个人,各自搬了把椅子,围着正中央的小盒子坐着。
哈利瞪大了那双绿眼睛,死死盯着小盒子。
他推了推眼镜,哼哼!这次,你插翅难飞了!
第155章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西里斯带着邓布利多教授走进书房,福克斯乖乖蹲在邓布利多肩膀上。
“教授,就是这儿了,珀尔,你……呃……你们这是在干嘛?”
西里斯看着三个人围着那个挂坠盒,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它。
怎么了?
他才离开这么一小会儿就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怎么感觉才过半个小时自己就已经融入不了这个家了。
“莱姆斯,你在干嘛?”
西里斯小声叫唤着,他简直不可置信,一向成熟睿智的月亮脸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莱姆斯眨了眨眼,盯得太久,眼睛都有点酸。
邓布利多乐呵呵的,“嗨,珀尔,我听莱姆斯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
三人像是这才注意到邓布利多教授来了。
莱姆斯有些尴尬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呃,教授,上午好啊。”
珀拉瑞斯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惫地望向邓布利多教授,挥了挥手。
“日安,教授,是的,这件事情很重要,我们坐下说吧。”
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出这件事情大概和椅子上的挂坠盒有关,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
“所以,珀尔你的意思是,这个挂坠盒上有伏地魔的魔力波动?”
莱姆斯和西里斯满脸震惊,但是又觉得非常合理。
“很有可能,月亮脸,雷尔让克利切一定要毁掉这东西,它肯定是伏地魔的什么武器,有点他的魔力波动大概也正常?”
西里斯尽量让大脑运转起来,冷静思考着。
邓布利多自从听珀拉瑞斯说完,就也像珀拉瑞斯他们刚刚那样,表情严肃地盯着那个挂坠盒。
听见西里斯的话,他摇了摇头,“不,西里斯,我想,珀尔的意思是,他在这个挂坠盒上察觉到了和奇洛身上差不多的魔力波动?”
“什么?”哈利没控制好声音,大喊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
邓布利多朝他温和笑笑,“没关系,哈利,这确实是一件很令人震惊的事。”
莱姆斯和西里斯都望向珀拉瑞斯。
只见他食指敲了敲膝盖,“就是这样,邓布利多教授,但是我又觉得,不可能是伏地魔在奇洛死后跑进这个挂坠盒里。
以他目前虚弱的状态,他不可能在毫无察觉的状态下潜入布莱克老宅。
所以……我知道我的猜测很疯狂很傻瓜。
但是……我还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可能,伏地魔有两个灵魂呢?
或者,他的灵魂碎掉了,其中一片,就在这个挂坠盒上?”
珀拉瑞斯说完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这个说法听起来很蠢。
因为他从未听说过,一个人能拥有两份灵魂,或者一个人的灵魂能碎掉,附在什么东西上。
会有这样的魔法吗?
但是邓布利多告诉他,是的,真的有这样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