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雷射武器想继续发展，太难了。”吴永钦颇为无奈。
    他知道难点，不过还是希望能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输出功率呢？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
    “不管是功率还是射程，短时间都没办法再提高。”
    “大气衰减是硬伤，雷射在大气中传播，能量会迅速衰减，我们在理想测试环境里能打五公里，但到了野外，有风沙、有雾霾、有湍流，实际有效射程可能连三公里都不到。”
    吴永钦长嘆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每年，国家往ly基地砸几十个亿的科研经费。
    全国最顶尖的雷射专家、最优秀的年轻工程师、最先进的实验设备，全都集中在这里。
    他们拿著最高的待遇，享受著最好的条件，背负著国家和人民的期望。
    可如今这个成绩他还是不太满意。
    “同志们，”吴永钦转过身，看著实验室里的十几个核心成员，声音低沉，“国家每年给我们砸那么多钱，我们不能辜负国家和人民的期望。”
    “ly-1是很好，但还不够好，我们要的是能打卫星的雷射武器，是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雷射武器。”
    眾人面面相覷。
    “吴教授，不是我们不努力，是有些东西，真的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是啊教授，人类攀科技树，就是在一个个试，每一个技术方向，都像是黑暗中的一条岔路。”
    “走对了，一马平川，走错了，就是一路走到黑。”
    “多少人，就因为方向选错了，一辈子都没成功，我们现在的方向，已经是全世界公认的最优解了。”
    “但就是这个最优解，离实用化也还差得远。”
    话说的很无奈，但也真实。
    科研就是这样。
    没有捷径，没有秘籍，没有谁能一拍脑袋就想出顛覆性的解决方案。
    每一步都是摸著石头过河，每一个突破都是无数次失败堆出来的。
    方向对了，可能十年出成果。
    方向错了，可能一辈子白干。
    不过以吴永钦现在的年纪，还有几年可以试？
    或许雷射武器的发展，只能交给以后的青年才俊了。
    他苦笑摇头，打起了精神，“行了，不说这些丧气话，我最近几个月一直在琢磨一个新的技术方向，可能有点激进，但我越想越觉得有戏。”
    “待会儿叫上所有人，开个会，我要把这个方向讲清楚，大家一起论证论证。”
    “行了，你们先准备一下，我去拿点资料，二十分钟后会议室见。”
    吴永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了起来。
    时间到了后刚准备去开会。
    助手小刘小跑著追了上来。
    “吴教授有您的电话，是国防总局打来的说找您有急事。”
    吴永钦眉头一皱。
    想了想还是接过电话，不过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我有一场重大会议要开，首长您什么事？”。
    他这边正准备开会，讲那个研究了三个月的新方向，实在不想被打断。
    而且他的脾气就是这样，別管你是首长还是谁，从不諂媚討好。
    刘震东倒是没管这些细枝末节，他和吴老接触过，知道这人什么性格。
    况且这种大国工匠，自己理应放低姿態尊重人家。
    “抱歉吴教授，打扰到您了，但我这边有个大事，最新科研成果，雷射武器已经实装到战斗机上了，您方便立刻带上那边最顶尖的雷射武器专家，到这来一趟吗？”
    “你说什么，雷射武器装在战斗机上？”
    吴永钦古怪道：“首长，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把雷射武器小型化到装进战斗机的程度。”
    “我知道这个消息对您来说不和常理。”刘震东有些不知道咋说了，谁让华夏出了个超级天才。
    “总之您来了就知道了。”
    “行吧，我带人过去看看。”吴永钦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勉为其难的语气。
    明显是不相信，但又不好驳了刘震东的面子。
    掛断电话，转身看向助手，“取消会议，叫上所有人跟我外出一趟。”
    吴永钦带著团队乘坐专机赶了过去，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行人来到楼下，国內公认的定向能武器权威，满头白髮的吴永钦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著六个专家，年纪最轻的也快五十了，都是这个领域的顶尖人物。
    一群人走进指挥中心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客气，但不以为然。
    吴永钦和刘震东握手，笑了笑，“首长，我把人带来了，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雷射武器小型化这个方向，我们研究了那么久，目前最大的瓶颈就是散热和能源。”
    “一个常规的雷射器，光是散热系统的体积就装不下一架战斗机。”
    吴永钦知道刘震东想带他看的是白帝空天战机。
    他確实佩服，白帝空天战机已经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科技水准了。
    不过，战斗机这东西，和雷射武器就不是一个领域的。
    在自己这个领域，他完全没必要因为白帝而震惊。
    身后的专家也是接话道：“吴教授说的没错，按照目前的物理极限，三百千瓦以內的雷射武器，体积至少需要十立方米。”
    “加上冷却系统、能源系统，没有三十立方米下不来，战斗机的机身里，哪有这个空间？”
    不是他们傲慢，而是这个领域的门槛太高了。
    高到全世界几十万科研人员扑了几十年，依然没能把雷射武器塞进战斗机的肚子里。
    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这是物理定律的铜墙铁壁。
    刘震东没有说话，而是给他们看了一下之前白帝机载雷射武器的测试数据。
    吴永钦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刘震东，“这个数据是谁给的，別告诉我，这也是出自沈飞小同志的手？”
    吴永钦表情微妙。
    身边的几个专家，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一个搞飞机的人，造出了机载雷射武器。
    这已经不是跨界，简直就是越狱。
    吴永钦斟酌了一下措辞，“首长，我不是质疑那个年轻人的能力。”
    “白帝战机能做到二十四马赫的数据，说明他在空气动力学和气动热防护方面確实有过人之处。”
    “但雷射武器是另一个领域，每一个分支都需要十几年的深耕。”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不可能同时精通这么多领域。”
    吴永钦当然知道沈飞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超级天才，年轻一辈的楷模。
    国之栋樑。
    可天才，总要有个度吧。
    你要是啥都会，
    那简直就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那他妈是超体！
    刘震东也知道，这帮傢伙那就是死鸭子嘴硬，实打实数据放在眼前，不亲眼所见怕是不肯服软。
    就在这时，王威龙那边突然有了过激反应。
    “首长，我这里有情况！”
    白帝这时已经来到了近地轨道附近。
    就在刚才，白帝的机载ai响起了警报提示。
    “警告，近地轨道上发现了大量不明物体！”
    白帝扫描显示，机身周围出现了零星的几个光点。
    然后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
    好几百个红点出现，每一个目標都在高速移动。
    王威龙头一次上太空，没见过这种情况，惶恐是自然的。
    地面指挥中心的眾人也非常紧张。
    这么多目標，他妈的是被外星人包围了？
    好在周秉钧这时说道：“別急，机载ai锁定分析目標。”
    “好的明白！”
    王威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锁定了一个最近的目標。
    镜头拉近。
    画面放大。
    赫然发现。
    那是卫星。
    太阳能帆板展开，在太空中缓缓转动。
    外壳上，印著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標誌。
    一个蓝色的地球。
    一道弧线划过。
    星链。
    联邦的星链卫星。
    王威龙鬆了口气，
    自己第一次上太空，差点闹出把民用卫星当敌军的笑话。
    真就几乎以为自己被外星人包围了呢。
    星链卫星是马斯克的商业通信卫星，近地轨道上到处都是，这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就在王威龙准备无视这虚惊一场时。
    白帝的机载ai却突然发出了第二道提示。
    “目標识別，星链通信卫星，编號stl-4321。”
    “侦测为潜在威胁，是否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