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愣住了。
李卫国嘆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你知道的,咱们陆军以前穷啊,別人有飞机大炮,我们只有步枪手榴弹。”
“別人有飞弹坦克,我们还在用缴获的旧装备,打了几十年,打出一个毛病,总觉得火力不够。”
他看著沈飞,目光灼热,“现在好了,白帝来了,七千万一架的空天战机,这东西,一架就能干掉一个航母编队,你说,我们陆军能不要吗?”
李卫国越说越激动,“两百架多吗?不多!我告诉你,要不是怕嚇著你,我都想报三百架!”
一个战区配五十架,五个战区就是两百五十架,再留五十架做战略预备队,正好三百架!
“三百架白帝,从太空往下打,什么敌人打不贏?什么目標打不掉?”
“所以,沈飞同志,两百架只是开始,等你们生產线跑顺了,我们陆军还要追加订单,多多益善!”
好一个多多益善。
沈飞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那份採购意向书,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几天前,在国防总局的会议室里,张海峰、李卫国、王振国三个人为了抢白帝的原型机吵得不可开交。
那时候他还说抢什么抢,再造几架不就行了。
现在好了,人家不抢了,直接下单。
两百架。
一个亿一架。
两百亿。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李卫国,“李政委,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得找周老。”
主要沈飞怕到时候其他两位司令政委跑过来说他怎么这么偏心,自己夹在中间显得也太难了。
李卫国大手一挥,“找过了!周老说了,白帝量產的事你全权负责,你签字就行!”
沈飞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节奏。
李卫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朝沈飞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一边接电话。
“首长,是是是,我在成飞呢……对对对,跟沈飞同志谈採购的事两百架,每架一个亿,总价两百亿……什么?您说谁打电话了?军委?”
李卫国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越来越古怪。
他掛了电话,走回来,表情复杂地看著沈飞。
“沈飞同志,军委那边收到我们陆军的军费拨款请求了。”
沈飞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李卫国咽了口口水,“首长打电话过来,把我们陆军骂了一顿。说我们乱花钱,两百架空天战机,得花多少钱,陆军一年的军费就那么点,全拿来买飞机,其他地方不用花钱了?”
沈飞忍住笑,“那您怎么说的?”
李卫国苦笑,“我说,白帝一架才七千万,首长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我一句夺少?”
沈飞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卫国看著他,也跟著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红了,“沈飞同志,你知道吗,首长沉默的那几秒钟,我差点以为他要从电话里爬出来掐死我。”
“结果他问完夺少又沉默了,然后说了一句七千万?確定不是七个亿?”
“我说確定,七千万,人民幣,沈飞同志亲口说的。然后首长说两百架,够吗?”
沈飞嘴角抽搐。
好啊,
看来火力不足恐惧症已经是老传统了。
李卫国看著他,表情认真得近乎虔诚,“沈飞同志,你听到了吗?首长问的是两百架,够吗?不是太多了,也不是太贵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从今天开始,华夏的军队,再也不用数著钢鏰过日子了,再也不用为一架飞机討价还价了,再也不用看著敌人的先进装备流口水了。”
“因为我们有白帝,七千万一架的空天战机,便宜,好用,量大管饱。”
“所以,两百架真的不多,以后还有五百架,一千架订单等著你,咱们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得用白帝来治。”
沈飞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那份採购意向书,沉默了很久。
最后无奈,他还是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百架半年之內,第一批交付,剩下的,一年內全部交付。”
李卫国看著那份签了字的意向书,手在发抖。
“好!沈飞同志,我代表陆军,谢谢你!”
沈飞摇摇头,“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卫国带著副官走了,脚步声轻快得像个小孩子。
张天翔站在旁边,看著沈飞,欲言又止。
沈飞看了他一眼,“张工想说什么?”
张天翔咽了口口水,“沈总工,两百架……咱们的生產线,吃得消吗?”
“应该吧,其实我也没仔细算过,如果一条不够,那就多加一条唄。”
沈飞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直接让张天翔眼珠子差点掉了。
臥槽,
好一个不够就加一条。
也就只有沈飞才能说出这么有气魄的话了!
看到系统提示收穫到来自张天翔十万的震惊点,沈飞嘴角上扬。
第二个月,第一条自动化装配线调试完成。
机械臂在程序的控制下精准地抓取、定位、拧紧,每一个动作都精確到零点零一毫米。
传送带缓缓运转,將一个个部件送到下一个工位。
沈飞站在流水线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身后,张天翔声音沙哑,“这条生產线,原来是给六代机准备的,我以为,等六代机上了这条线,咱们华夏的航空工业就算是真正站起来了。”
“没想到,六代机没上,白帝先上了。”
沈飞转过头看著他:“心疼吗?”
张天翔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心疼,但是值,六代机算什么?在白帝面前,六代机就是个过渡產品,能把这条线给白帝用,是它的荣幸。”
沈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知道张天翔说的是真心话。
这些天,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
那些在六代机项目上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当他们听说自己的生產线要转给白帝时,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犹豫。
他们只是默默地收拾工具、整理图纸、拆卸设备,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在白帝的车间里重新搭建起一条更先进、更精密、更高效的生產线。
因为他们知道,白帝才是未来。
第三个月,第一条白帝军工流水线正式竣工。
之前,沈飞预计半年弄好白帝第一条生產线。
没想到他低估了国家机器推动后的效率。
比预计时间,还要提前了一半。
整条生產线全长六百二十米,分为机身装配、机翼装配、航电系统集成、动力系统安装、总装调试五个大段。
一百二十台工业机器人分布在流水线两侧,其中四十台是最新式的七轴协作机器人,能够完成以前只能由人工操作的精密装配工序。
传送带上,各种传感器实时监测著每一个部件的尺寸、温度、应力,数据实时上传到中央控制系统。
任何微小的偏差,都会被系统立即发现並自动校正。
张天翔站在流水线的起点,看著那条银光闪闪的生產线,嘴巴半天合不上。
他从没见过如此先进的流水线,准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流水线。
从第一个部件上线,到最后一架飞机下线,全部自动化、標准化、模块化。
不需要人工调整,不需要手工打磨,不需要每一架都单独调试。
周秉钧站在他们身后,看著那条生產线,眼眶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第一次参观汽车流水线时的震撼。
一辆汽车,从一堆零件到开下生產线,只需要几十个小时。
那时候他想,什么时候造飞机也能这么造?
几十年过去了,这个梦想,在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手里,变成了现实。
“老周,”冯兴业站在他旁边,声音也在发抖,“咱们真的做到了,空天战机,上流水线了。”
周秉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消息传到国防总局,刘震东正在开会。
他看完周秉钧发来的生產线竣工报告,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啪”地一声把报告拍在桌上,声音大得像炸雷。
“好!太好了!”
在场的人都被他嚇了一跳,刘震东站起来,背著手在会议室里来回踱了好几圈,然后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看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三个月,从零到一,沈飞同志只用了三个月。”
“这是什么速度?这是华夏速度!”
“同志们,从今天开始,空天战机不再是实验室里的宝贝,它是可以批量生產,可以装备部队,可以改变战爭规则的常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