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无惨,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自称完美生物的鬼王,正在逐渐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情绪。
恐惧。
真正的,发自內心深处的恐惧。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四百年前面对继国缘一的时候。
但现在这种恐惧再次涌上心头,而且比当年更加强烈。
当初的自己虽然被继国缘一之间差点斩杀,但是当时的他还可以逃跑。
而现在他简直就像是即將被行刑的犯人,眼看著死亡朝著自己一点点靠近。
“给我死啊!!”
无惨疯狂地挥动管鞭,试图强行轰开罗森。
但罗森完全不管不顾,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身上,只是不断挥刀斩向无惨。
隨著天色逐渐转凉,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处於绝望边缘的无惨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癲狂:
“我是永恆的存在!我是掌握生死的唯一神明!你这个卑微的人类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哪怕在狂暴状態中的罗森,听到神明两个字,脑海中也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曾经经歷过的“蚀之刻”场景,那些真正绝望恐怖的使徒们。
哪怕在狂暴状態中,这段记忆也深深刻在他的本能深处。
相比於那些能够扭曲现实、改变命运的恐怖存在,眼前这个所谓的鬼王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过是一只活得久一点的怪物罢了。
罗森利用最后一丝爆发力,双腿猛然发力,將无惨整个人踹向了空旷的开阔地带。
那里没有任何遮挡物,正对著东方升起的太阳。
“不!不要!”
无惨惊恐地意识到罗森想要做什么,他拼命想要逃离那片区域。
但罗森死死缠住他,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硬是將他压制在原地。
终於,那一抹金色的晨曦彻底撕破了黑暗,阳光洒向大地。
当第一缕阳光触碰到无惨皮肤的瞬间,他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
无惨的身体在阳光下开始冒出青烟,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寸寸崩解。
那些血肉在阳光的照射下迅速碳化,化作黑色的灰烬隨风飘散。
“不!我不能死!我是完美的生物!我要永远活下去!”
无惨疯狂地嘶吼著,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虚弱。
就在此时,罗森高高举起手中的焚风刀。
刀身上缠绕著最后的血气,在晨光中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
“结束了。”
罗森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猛然挥刀斩下。
“噗嗤!”
焚风刀精准地斩断了无惨的脖颈,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著。
他的头颅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化作了灰烬,隨风消散在空气中。
身体也在同一时刻彻底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粉末飘散而去。
存活了一千年的鬼王鬼舞辻无惨,就这样死在了晨曦之下。
此刻的战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罗森站在原地,手中握著焚风刀,刀尖直指地面。
他身上的黑色鎧甲已经变得狰狞不堪,到处都是裂痕和破损,有些地方甚至完全脱落。
鲜血不断从身上的各处伤口流下,在脚下匯聚成一片血泊,將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
在场的所有鬼杀队成员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了。
炼狱杏寿郎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撑著日轮刀。
“贏了……我们真的贏了……无惨死了……”
富冈义勇的日轮刀从手中滑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喃喃重复著:“结束了……终於结束了……”
所有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宣泄著压抑已久的情绪,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地祈祷。
就在这时,罗森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目標鬼舞辻无惨已死亡】
【是否发动天赋:吞噬?】
罗森仅剩的一丝意识立刻做出了回应。
“发动!”
【吞噬天赋启动中……】
【正在提取目標生命本质……】
【提取完成】
【力量+5】
【速度+4】
【体力+4】
【智力+2】
一股温热的能量突然涌入罗森的身体,那些属性的提升让他原本即將崩溃的身躯重新获得了支撑。
智力属性的恢復让他逐渐从狂暴状態中清醒过来,眼中的血红色开始消退。
罗森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就在此时,无惨尸体化作灰烬的地方突然浮现出一个光团。
那是一个蓝色的宝箱,散发著强烈的能量波动。
罗森下意识地走过去,將宝箱收入了储物空间。
就在他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主线任务:斩杀鬼舞辻无惨——已完成】
【任务评价:sss】
【正在结算奖励……】
【检测到世界锚点已消失,准备传送宿主离开此世界】
【传送倒计时:3……2……1……】
罗森整个人被一道白光笼罩。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逐渐消失的幻影。
“夜梟先生?!”
炭治郎最先注意到异常,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伤势太重根本无法移动。
“怎么了?!”
富冈义勇、时透无一郎、伊黑小芭內等所有柱级剑士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罗森的身影在白光中越来越透明,越来越虚幻,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时透无一郎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夜梟大人……消失了?“
甘露寺蜜璃捂住嘴巴。
眾人面面相覷,谁都说不出话来,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过了良久,產屋敷耀哉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种恍然:“也许……他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使者。“
“现在任务完成了,他自然要回到属於他的地方去了。“
耀哉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但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上天的使者吗……”
炼狱杏寿郎低声重复著这句话,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是啊,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强大了。”
此刻善逸想到了罗森身上那种恐怖的声音:“那样的使者吗……”
“砰!”
话音刚落,伊之助一拳狠狠打在善逸的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这个胆小鬼在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