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的中心区域。
鬼舞辻无惨穿著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迴廊尽头,整个人散发出的杀意却在空气中不断蔓延。
此刻的他正处於千年来最愤怒的状態。
“黑死牟那个傢伙……追隨了我整整四百年的忠犬,竟然会在今晚失败?”
而且是和童磨在同一晚战死!
无惨的声音无比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挥出一掌,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將身后的整片木质迴廊轰成齏粉,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
他本以为派出黑死牟和童磨两个上弦,足以碾压整个鬼杀队。
但现在,他最强的两张底牌都没了!
这让无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那种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突然崩盘的感觉让他无法忍受。
就在无惨的愤怒即將失控的时候,一道画面突然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通过残存在某只低级鬼体內的血液传来的视觉共享,画面模糊而破碎,但其中的內容却让无惨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之前他转换成鬼的一个少女。
但是她就那样站在阳光下,不仅没有化为灰烬,甚至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这是……”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著,他的表情从震惊转变为狂喜,嘴角开始疯狂上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猛地仰天长啸:“终於……终於!!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了!我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他的身体因为过度兴奋而剧烈颤抖。
一千年来,他寻找蓝色彼岸花,寻找克服阳光的方法,派出无数鬼四处搜索,
但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只要吞噬掉那个克服了阳光的鬼,吸收她的血液,融合她的细胞,他就能成为真正的完美生物!
至於黑死牟和童磨的死?
无惨的笑容突然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那根本无关紧要。
反正这些棋子迟早都要被他拋弃,他们的使命就是为他寻找蓝色彼岸花。
他从来都不信任任何人,即使是追隨了自己数百年的黑死牟,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条看门狗罢了。
当他成为完美生物后,这些所谓的下属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现在他们提前死了,反而省了自己动手的麻烦。
“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无惨轻声自语,,强迫自己从极度兴奋的状態中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被情绪支配的时候,他需要仔细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无惨闭上眼睛,开始通过血液连接搜索那些曾与童磨战斗过的鬼杀队成员的状態。
虽然他无法直接看到那些人类的记忆,但通过周围残存鬼类的视角,他依然能够拼凑出一个大致的画面。
而那些鬼杀队的成员,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气息奄奄,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群残废而已。”
无惨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他甚至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这个时机简直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鬼杀队刚刚经歷了与两名上弦的死战,下的柱级剑士全都身负重伤,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派出一些经过强化的鬼,就能轻鬆將这些所谓的“柱“全部屠戮殆尽。
“哈哈哈哈……!”
无惨再次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產屋敷一族谋划了千年,想要消灭我,结果到头来却给我送上了最珍贵的礼物!“
…………
夜晚
產屋敷宅邸的废墟。
曾经精美的建筑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石和冰块的混合物。
罗森独自一人坐在废墟中央的一根断樑上。
焚风斜插在他身侧的地面上,刀柄距离右手只有半尺的距离,隨时可以拔刀。
突然。
空气开始扭曲。
罗森猛地睁开眼睛
虚空中,阴影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扭曲,一道身影从那片扭曲的黑暗中缓缓步出。
下一秒,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身影从裂缝中步出。
鬼舞辻无惨。
他的容貌看起来就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美却透著一股不自然的苍白。
无惨站在废墟中央,目光落在罗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你就是击杀了黑死牟的人?“
无惨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隱藏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能够杀死我最强的部下,看来你確实有些本事,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罗森缓缓站起身,將长刀从地面拔出。
他抬起头,直视著无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阴沟两厘米的老鼠,现在终於捨得从那个阴暗的地洞里爬出来见人了?”
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太阳穴上的青筋开始暴起,整张脸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开始扭曲。
在无惨的认知中,人类不过是可以隨意宰杀的牲畜,是比蚂蚁高不了多少的劣等生物。
这些低贱的虫子与他对话,已经是荣幸了。更不用说用这种轻蔑的语气嘲讽他。
被一个人类如此藐视,这种感觉瞬间引爆了无惨那病態的自尊心。
“你这只虫子……敢这样对我说话?”
无惨此时脸色一沉:“很好,我会让你知道,对我不敬的代价是什么。”
但就在他脚掌落地的瞬间
“轰!!!”
整个世界突然被炽烈的火光吞没。
巨大的爆炸从无惨脚下炸裂,恐怖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將他的身影吞噬。
那是数十枚特製炸药在同一时刻引爆的威力,足以將一栋三层楼房瞬间夷为平地。
衝击波掀起的气浪將周围的碎石全部掀飞,火光照亮了整片废墟,热浪让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什么?!”
无惨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些人类居然会在他脚下埋设如此惊人数量的炸药。
要知道他刚才明明检查过周围的环境,但那些炸药却被巧妙地隱藏在了他的感知盲区之中。
“轰隆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战场,火光冲天而起,炽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巨大的衝击力將无惨的半边身子直接掀飞,左臂从肩膀处被炸得粉碎,整条左腿也被炸得血肉模糊。
那些被撕裂的皮肤下,森白的骨头清晰可见,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
但仅仅过了一秒钟,那些被炸飞的血肉就开始剧烈蠕动起来。
断裂的手臂处冒出无数条血红色的肉芽,那些肉芽如同触手般疯狂生长,互相缠绕编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构建出完整的肢体。
无惨的再生能力恐怖到了极点,即使是这种足以让普通鬼瞬间死亡的伤势,也只用了不到两秒钟就完全恢復如初。
“就凭这种程度的攻击,就想伤到我?真是可笑至极!”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刚刚完成癒合的瞬间。
一道身影突然如同鬼魅般从爆炸產生的滚滚烟尘中急速衝出,速度快到几乎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那道身影直奔无惨而来,完全没有任何躲闪或试探的意思,简直就像是抱著必死的决心在衝锋。
“什么人?!”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在这一刻才终於看清了来者的面容。
珠世!
此刻她那双原本应该温柔的眼睛已经满是疯狂。
“鬼舞辻无惨!”
珠世怒吼一声,右手臂在衝刺的过程中猛然异化,五根手指化作尖锐的血色长刺,狠狠刺向无惨的胸膛。
“噗嗤!”
五根尖刺精准地贯穿了无惨的胸口,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臟,鲜血顺著刺孔喷涌而出。
无惨低头看著贯穿自己胸口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变为愤怒:“珠世?!你这个该死的叛徒竟然还活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暴怒,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曾经背叛自己的女鬼。
“你还活著,我怎么可能死!”
珠世此时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我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愚蠢的女人,你以为近身攻击能够伤到我吗?“
无惨冷笑著,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我的身体能够吞噬任何接触到的血肉,你这种自杀式的攻击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吸力突然从伤口处爆发。
珠世的整条右臂开始被疯狂吸入无惨的体內,连同肩膀处的血肉都被一同吞噬进去。
那股吸力强大到让珠世根本无法抽身,她的身体在这股力量下不断被拉扯,皮肤开始撕裂,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珠世的身体就已经失去了大半,整个右侧身躯都被吸入了无惨的体內。
但此刻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解脱般的笑容。
“无惨,你刚才吸收了我的手臂对吧?现在……感觉到了吗?!”
珠世用尽全力吼出这句话,声音中带著一种压抑了数百年后终於释放的快感。
话音刚落,无惨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从体內深处传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入他的五臟六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细胞分裂速度正在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趋势急速下降。
原本应该高速运转的新陈代谢系统突然变得缓慢而滯涩,体內的血液循环开始出现停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无惨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他能看到那些原本应该在瞬间癒合的伤口此刻居然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癒合。
这种情况在他成为鬼之后的千年时间里,从未出现过!
“珠世!你这个卑贱的叛徒!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他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浑身颤抖。
“变人药!”
珠世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这三个字,声音中带著一种疯狂的喜悦:“鬼舞辻无惨!为了这一刻,我整整等待了数百年!这数百年来我每一天都在研究,每一天都在试验,就是为了创造出这种能够將鬼重新变回人类的药物!”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种解脱般的光芒。
“这数百年来,我每一天都活在对你的恐惧和仇恨之中,每一个夜晚我都会梦到我的丈夫和孩子被我亲手杀死的场景!”
珠世的声音开始哽咽,但语气却越发坚定:“我无数次想要自杀以逃避这种痛苦,无数次想要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因为我必须亲手为我的丈夫和孩子报仇!”
“现在,这一刻终於到来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充满了疯狂:“我的药物將会把你这个存活了千年的恶鬼重新变回人类,让你失去所有的力量,让你像当年的我一样,眼睁睁看著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夺走!让你体会到那种绝望的滋味!”
“混蛋!!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无惨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那声音如同野兽般充满了原始的暴虐。
他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抓,五根手指瞬间化作锋利的利爪,狠狠刺向珠世的头颅。
“噗嗤!”
五根利爪精准地贯穿了珠世的头颅,从太阳穴处刺入,从后脑勺穿出。
“砰!”
无惨的手掌猛然收紧,珠世的头颅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如同西瓜般瞬间炸裂。
鲜血和脑浆四散飞溅,溅得无惨满脸都是,那些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但就在珠世的意识即將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的嘴唇微微颤动著:
“鬼杀队……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声音落下,珠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化作灰烬开始缓缓飘散。
远处的罗森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实他原本想要阻止珠世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来给无惨下毒,毕竟改变剧情能够获得系统的高评价和额外奖励。
但珠世表示她已经活得太久吗,背负的罪孽也太过沉重。
唯有用这种方式与无惨同归於尽,才能真正终结自己的痛苦,才能在死后有脸去见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罗森最终还是选择尊重了她的决定。
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结局的权利,这是珠世等待了数百年的復仇,也是她赎罪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