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捂住胸口那个不断恶化的伤口,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內的细胞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坏死。
“啊……真是……麻烦呢……”
童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七彩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不过对於死亡本身,他倒是没什么特別的感觉,毕竟这个从小就没有情感的男人,连恐惧这种情绪都不曾拥有。
但是……
童磨想起了无惨大人临行前的命令。
比起死亡,让无惨大人失望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至少要完成无惨大人交代的任务!”
他双手高举金色铁扇,全身的血鬼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既然我要死了……那就让所有人都陪葬吧!“
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冰雾从童磨身上疯狂涌出,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內温度骤降到零下数十度。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无数裂缝从童磨脚下向四周蔓延。
“轰隆隆隆!“
一尊、两尊、三尊……
足足六尊巨大的冰雕菩萨同时从地面拔地而起,每一尊都有数十米高,遮天蔽日般矗立在战场上!
那些冰佛的面容狰狞扭曲,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那种慈悲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和毁灭的气息。
“什么?!”
炼狱杏寿郎瞪大了眼睛,额头上冷汗直流。
刚才对付三尊冰佛就已经拼尽全力了,现在竟然一下子出现了六尊?!
“这傢伙……疯了吗?!”
时透无一郎咬紧牙关,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他挥动双手,六尊冰佛同时行动起来,巨大的冰掌向著四面八方的鬼杀队成员拍下。
这一次童磨完全放弃了任何技巧,只是纯粹的力量碾压和无差別屠杀!
“不好!快跑!”
普通队员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向外逃窜。
但那些冰佛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来的绝望感让人窒息。
一名队员刚跑出几步,巨大的冰掌便从天而降,眼看就要將他拍成肉泥。
“完了……“
那名队员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
“唰!”
一道血色残影突然破空而至。
“血之呼吸·崩斩!”
罗森猛然挥出这一刀,暗红色的血气化作一道长达十米的巨大刀芒。
“轰!”
赤红色的刀芒瞬间贯穿了离那名队员最近的冰佛庞大的身躯,从胸口处切入,一路贯穿到后背。
下一秒,灌注在刀芒中的rc能量在冰佛体內疯狂炸裂。
“轰隆隆隆!”
那尊数层楼高的巨大冰佛在剧烈的爆炸中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冰屑,在月光下如同钻石般闪烁。
“什……什么……”
那名劫后余生的队员瘫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刚才明明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现在却奇蹟般地活了下来。
“是……是血柱大人!”
周围倖存的队员们看清了罗森的身影,纷纷发出激动的欢呼。
“血柱大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太好了!血柱大人终於赶到了!”
炼狱杏寿郎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上弦一输了啊。”
此时罗森的身形根本没有停顿。
他脚下再次发力,整个人如同血色流星般向著童磨的方向暴射而去,速度快到拉出长长的血气尾跡。
童磨此刻正半跪在地上,胸口的伤势已经恶化到整个胸腔都开始融化。
就在这时,童磨的余光捕捉到一道血色残影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接近。
“血之呼吸·极突!”
罗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童磨身侧,长刀划过。
“噗嗤!”
童磨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刀刃掠过他的脖颈,
下一秒,他的视角开始旋转,天地在眼前倒转。
童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颅已经飞了起来。
“啊……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他的头颅在空中翻滚著,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
“无惨大人……看来我无法……完成任务了呢……”
童磨的意识开始消散,头颅在空中逐渐化作灰烬飘散。
然而就在童磨的首级彻底消失的瞬间。
“轰隆隆隆!”
剩余的那些巨大冰佛突然开始剧烈震颤,它们体內的核心能量在童磨最后的命令下彻底失控。
恐怖的冰属性能量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炸弹,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不好!所有人趴下!”
炼狱杏寿郎脸色大变,立刻大吼出声。
“轰!!”
数尊冰佛同时爆炸,化作铺天盖地的冰属性衝击波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那股衝击波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瞬间冻结,地面上的碎石、树木、建筑全部被冰封。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衝来,稳稳站在了產屋敷耀哉居住的主屋前。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
作为鬼杀队最强的岩柱,他绝不能让这股衝击波伤害到主公大人!
“岩之呼吸·岩肤之躯!”
悲鸣屿行冥,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膨胀到极限。
他挥动手中的巨大流星锤和斧头,铁链在空中舞动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给我……挡住!”
悲鸣屿行冥怒吼一声,铁链疯狂舞动,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旋转的屏障。
“轰!”
衝击波狠狠撞在悲鸣屿行冥身上,但是被他全然接下。
衝击波持续了十几秒才终於平息。
当一切归於平静时,眾人惊恐地发现,整个战场已经面目全非。
周围的附属宅邸如同纸糊般被瞬间夷为平地,只剩下一地的废墟和冰渣。
那些精美的建筑、庭院、花草树木,全部在衝击波中化为乌有。
幸运的是,由於普通队员们距离爆炸中心较远,虽然被衝击波吹飞了出去,摔得七荤八素,但基本都活了下来。
“咳咳……还活著……真是太好了……”
一名队员趴在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
“我们……我们贏了吗?”
另一名队员挣扎著从碎石堆中爬起来,看著那片已经化作废墟的战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炼狱杏寿郎此刻半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斑纹已经开始逐渐消退。
时透无一郎则直接瘫坐在地上,左臂因为冻伤而失去知觉,整个人虚弱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蝴蝶忍靠在富冈义勇的搀扶下,捂著胸口那道致命的伤势,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却闪烁著解脱和满足的光芒。
“姐姐……我终於……为你报仇了……”
她轻声喃喃著,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际线处,一抹鱼肚白开始缓缓浮现。
温暖的阳光照在每个人身上,带来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善逸直接坐在地上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一起流,整个人因为情绪崩溃而浑身颤抖。
炼狱杏寿郎挣扎著站起身来,他举起手中沾满鲜血的日轮刀,对著升起的太阳大声吼道:
“我们贏了!鬼杀队贏了!”
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在这片废墟中迴荡。
所有还能站起来的队员们纷纷响应,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胜利的欢呼声。
“我们贏了!”
“终於结束了!”
“万岁!”
欢呼声、哭泣声、笑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禰豆子!!!”
一声惊恐的声音响起。
炭治郎的跌跌撞撞的身影出现,之前禰豆子还在宅邸的房间里休息。
“禰豆子!你在哪里!回答我!”
罗森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之前確实把这件事给忘了,一直专注於战斗,完全没有注意到禰豆子的情况。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还要专门把禰豆子拎出来晒太阳。
炭治郎疯狂地在废墟中搜寻著:“禰豆子……求求你……一定要没事……“
就在这时,他终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禰豆子正站在废墟的一角,身上的粉色和服沾满了灰尘,竹筒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而最可怕的是,一束金色的阳光正笔直地从云层的缝隙中射下,准確无误地照射在禰豆子的身上。
“不要!”
炭治郎他整个人如同疯了般扑了过去,想遮挡阳光。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阳光洒在禰豆子的身上,那温暖的金色光芒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但那白皙的皮肤没有燃烧,禰豆子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享受著这久违的温暖。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猩红的眼睛已经恢復成了人类的粉色,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柔而美丽的笑容。
“早……早上好……哥哥。”
炭治郎整个人僵在原地,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眼眶中涌出,顺著脸颊不断滑落。